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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农民【www.4155.vip】

浏览次数:148 时间:2020-01-20

以此文献给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作者
  
  中国农民讲述的是新中国成立以后三代农民和农村基层干部,他们几代人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为了生活,艰苦奋斗、为了活得更好而努力拼搏的故事……全篇幅分两部,第一部是从解放初到改革开放。他们这一辈人为了生活,而艰苦奋斗,他们跟着共产党开天辟地,从工作组进村进行土地革命开始,清剿土匪,打地主分田地,大修水库两座,开荒种树几千亩,大干社会主义,修公路,建学校,办集体企业,干劲冲天,激情燃烧……
  
  第一章:寒夜
  漫漫的寒夜,空荡荡的李家院坪里,四周黑灯瞎火,呼啸的逆风,冷若冰霜,吹在身上犹如刀割,石娃子身上仅穿一件破短袄和一条旧长裤,脚上穿一双前后烂出了脚跟脚趾的布鞋,脑袋上长头发蓬乱,肮脏的圆脸冻得发紫。他今夜已经是第二个晚上在外面过夜了,就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晚,石娃子已经一昼夜没有吃喝东西了,可是这老北风也趁火打劫样撕裂了他的脸。
  石娃子再也忍受不了,他躲开了守门人,悄悄地打开了大门,一口气跑出了李家大院,跑出了新和桥。
  这一路上他边走边想:不就是因为丢了东家的几只羊,昨天已经在外面罚了一夜,昨天天气还不怎么地冻,可是今天变天了,从下午开始就不停地吹老北风,惩罚在这样北风呼啸的外面过夜,这完全是不把他当人看了。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给东家放羊,从十二岁开始来新和桥给老东家放了五六年的羊,从老东家当初交给他的十只羊开始,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只羊,东家每年还要宰杀不少,这些年我石娃子可是没有吃他东家的一口闲饭。
  他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这老东家刚过世,少东家一接手,就想从他石娃子身上开刀,不就是丢了几只羊,这羊还不是我一手给看出来的,就惩罚我寒冬腊月在外面过夜。你这样对我,老子以后不给你家放羊了,他想往自己家乡的方面走,又怕少东家派人去家里捉他,因为自己家里已经没有父母,他本来就没有家,虽然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大哥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有时也给大地主做点短工,早已经成了家,生了几个孩子,二哥被抽壮丁当兵呷粮好几年,到现在还没有音讯,前两年父母亲因为饥饿双双病死,俩个弟弟被大哥带在家里,现在自己回去,岂不是更是添加了他们的麻烦,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这一路上黑灯瞎火,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也不知跑到了哪个地方,也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跑,他又在想,自己也有十七八岁了,好歹也算是个男子汉了,这年头兵荒马乱,男子汉有志在四方,只要是跑出去了,大不了跟上哪支队伍当兵呷粮去,不仅可以找到二哥,兴许还能当上个头儿。
  他这样想着,就什么也不怕了,可再怎样也得先找个地方御寒过夜的地方才行,等到明天天亮,再远走他乡,难道我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子汉还非得给他家放羊才能混口饭呷。他想着想着就放慢了脚步,开始在路边寻找过夜的地方。
  他终于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可以辟风的稻草垛子,他用力扯出了几捆稻草,然后象野兽一样的钻到这个稻草窝里,从这个稻草窝的口子能看见外面黑漆漆的世道,因为寒冷睡不了觉,他又在想,这黑漆漆的世道要到哪个时候才能天亮。他摸索着又扯出一大把稻草把口子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半夜以后,他听到了外面“砰砰”几声响,象是打雷,一般来说寒冬腊月不打雷,后来这声音越来越多,他听出来了,这是在打枪,这是打死老东家的土匪在打枪,对,是土匪在打枪,听人说,这一半年以来,从上半年五月资江河涨大水,很多人流离失所,这一带的土匪就特别多,他们无恶不作,老东家就是关家垴的土匪闯入家里来抢钱财打死的。想到这里,石娃子可是不敢动弹了。
  石娃子缩在稻草堆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晌午,他才从稻草堆里爬出来,这一出来就被俩个当兵的人给逮住了。
  有一个当兵的说:“这稻草堆里抓出了一个小土匪。”
  石娃子刚说:“我不是小土匪……,”头就被蒙上了,双手被那些人反剪到了身后,他不知被人搡到了哪个地方,他感觉到被人搡进一间很暖和的屋子里,头上的蒙布被的扯了下来,捆着的双手也被松开了。
  一个头上戴五角星,身穿兵服的人的人,操一口好听的外地口音问:“你这么小就当土匪,是不是他们逼的。”
  石娃子这下子倒不怕了说:“我不是小土匪。”
  “你不是小土匪,那你晚上干吗睡在稻草堆里。”
  “我是新和桥李老爷家里放羊的,我丢了东家的几只羊,他们就把我赶了出来,惩罚我在这寒冬腊月的外面过夜。”
  “那你干吗不回家。”
  “我没有家。”
  “那你准备干吗。”
  “我跟你们走,当兵呷粮找我二哥去。”
  “你二哥是当兵的。”
  “你们不是抽壮丁,要三抽二吗,我现在也想跟你们去呷粮。”
  “那不是我们的队伍,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我不知道他是哪些兵,反正我二哥当兵有三四年了。”
  “他有地址吗。”
  “没有。”
  “那你到哪里找去。”
  “我就跟随你们去当兵,我俩天没吃东西了。”
  “你多大一点的孩子就想当兵呷粮。”
  “我十八了,我二哥走的时候也跟我一样大。”
  “那你到过县城吗?”
  “我跟东家老爷去过一回。”
  “你带我们去。”
  “我不敢去。”
  “为啥。”
  “去县城的路上要经过关家垴,我怕那里的土匪。”
  “那里的土匪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肯定有一百多人,我家老爷就是那里的土匪来抢钱财打死的。”
  “你正好可以带我们去消灭他们。”
  “他们有一百多人枪,你们的人太少。”
  “我们有十多个人足够了。”
  “我先要吃东西,我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那好啊,给这小老乡先去弄点吃的,我们边吃边走。”那个说话的人看似个这些解放军里面一个当官的。
  “你吃不吃窝头。”一个当兵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石娃子抢过来就往嘴里塞,看到他那个饿样,另一个当兵的又给他拿了一张饼。他一边吃一边说:“当兵真好,还有饼吃。”
  石娃子带着这一行十多个当兵的走了一大半天,这一路上石娃子看到这些叫解放军的兵真有很多地方与他给其他兵带路不相同的东西,这些个当兵的不赶直路踩死庄稼,他们就是渴了,也不进人家屋里要水喝,路上没有行人的时候,他们走路还要唱着歌,路上要是有行人,他们还要让出道给人家先走。逢村过院看见鸡鸭鹅羊也不去捉拿。
  这一路上,石娃子心里老是犯疑,他给东洋兵带过队,他们叽哩咕噜的到处捉花姑娘。也给伪政府的油条兵带过队,他们见东西就抢,就是还从没有见过这种灰头土脑的兵,他们不但衣服不好看,就连身上背的枪也五花八门。
  在下午的时候,石娃子指着一道黑沉沉而又非常险峻的群山说:“前面就是关家垴,我不敢走了。”
  “你不是说还要当兵呷粮,怎么连带路都不敢走了呢。”
  “那些土匪有枪。”
  “他们有枪我们也有枪,他们的还没有我们的好,我这个冲锋枪他们看都没有看见过。”那个当兵的拍拍挂在胸前有两个把的冲锋枪。
  “他们人多,你们只有十多个人。”
  “不要怕,我们十多个人顶他们好几百人,进山只有这一条路吗。”
  “这是一条官道,还有一条山路通到我们那边,我经常在这些地方放羊。对这个地方比较熟,翻过这山渡过资江河就是县城了。”
  “你带我们走山路,一班长你们几个人带两挺机枪走大路去,先摸到山寨边上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到天黑的时候,用机枪打一阵子,吸引土匪的人,其他人跟我操小路进山,我们明天天亮在县城相会。”
  “小老乡,你昨天睡在那稻草窝里的时候,我们在外面消灭了二十多个进村去抢东西的土匪,那些人都可能是关家垴土匪。”
  “肯定是,我们这里只有这关家垴的土匪多,那个土匪头子马霸山,听说非常厉害,能双手打枪,手下还有四大天王。”
  “这一小撮土匪,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我们都不怕,哪还怕这百十个土匪。小老乡,你带我们走的这条山路能直接到土匪山寨。”
  “去不了,那土匪窝还有一道天錾隔着,要过一道天桥,桥那边有拿枪的土匪守着,我们这边的人要过去,要他们那边的人放桥才能到土匪山寨。
  “那天錾有多宽,守桥的土匪有多少。”
  “天錾其他地方很宽,那放天桥的地方最狭窄,只有一丈多宽,守桥的土匪也只有三四个人。”
  “小老乡,谢谢你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我们,我们就有了思想准备,这些土匪只是些乌合之众,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并且他们中间有好多人都是当地被逼上关家垴当土匪的农民,加之我们昨天晚上已经消灭了他们一部分,今天这些剩下的土匪我们只要做做样子就能把他们瓦解。”
  石娃子带着解放军的队伍来到山的纵深,快到那吊桥边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他们也听到了山那边激烈的机枪声音,朦胧中他们看到了那边守桥的三四个土匪,那个当官的解放军命令每个人点两个火把,分散站在桥边,那个当官的解放军向桥那边的土匪喊道:“桥那边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全部包围了,你们昨天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一大部分,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逼上梁山的农民兄弟,你们在这关家垴做土匪,也是因为生活所逼,我们不想打你们,只要你们只要放下武器,把吊桥放下来,我们解放军就不会追究,你们下山回家以后,新政府还会分给你们土地,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如果等到那边的大部队攻上山寨,你们那个时候想立功都没有机会了。”
  解放军当官的这样一说,那边守桥的几个土匪犹豫了一会,终于把吊桥放了下来,这边的解放军一枪没放就过了桥,那边守桥的人把枪交给解放军,带着他们直奔山寨而去。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关家垴的土匪就被解放军全部清剿干净,解放军把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了以后,那个当官的解放军给他们又讲了些新政府对农民的政策,他们把这些投降的土匪全部解散回家。
  石娃子又连夜带着他们赶到县城,他带来的那些解放军全部进了县衙,守门的解放军也是跟他们这些兵一样的穿戴,石娃子跟随他们进了县衙。
  一个当兵的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交代他说:“你先到这里吃一顿饱饭,然后睡上一觉,明天一天亮就可以回去,你想当兵现在不是征兵的时候,以的会有人到你们那里来征兵的,我们现在是新社会新政府了,新政府是我们穷苦人民当家作主,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旧社会抽壮丁去当兵呷粮,我们是帮穷人轰轰烈烈闹革命搞翻身的队伍,你回去以后可以组织你们那里的穷人跟地主老财斗争,闹革命求解放,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们,有人民政府给你们撑腰做主,过了年,我们就会派出工作队到你们那里去解放穷人,进行土地革命,把地主老财的土地分给你们劳苦大众,到时候你们都会有田种,有饭吃,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回去了,不要再害怕地主老财家里的人来捉你了。”
  石娃子这一路在县城里确实是看到了很多不相同的地方,他心里越发感觉到这世道不相同了,他心里豁然开朗,原来,这县城里就有我们穷人的队伍,还有给我们穷人撑腰做主的新政府,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我不要再害怕少东家他们了,我必须要赶快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穷人。让地主老财们害怕我们,我们可以把我们穷苦人民组织起来,跟他们那个什么斗争,对,就是要斗争。
  石娃子到底是个小伙子,他吃饱喝足了,然后在那暖暖和和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大觉。并且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带着一队解放军去了新和桥,把那李大少爷一家人统统抓了起来,高喊着口号:斗地主……这一夜石娃子睡得太幸福了,那个美梦一直做到到第二天上午,睡梦中的石娃子还在高喊着。
  他睡醒后,真想带着那些自己认识的解放军跟去抓李大少爷,可是他们一个也找不到了,石娃子只好又往回走,他由于心里高兴,以前要走一天的路程,今天只要半天就走回来了,天黑的时候他径直赶到了自己的家乡。
  当他推开大哥家里破旧的门板时,大哥一家人吓了一跳:“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来抓你的李家人刚刚走。”
  “他们今天还敢到这里来抓我,现在我不怕他们了,在县城里面有我们穷人队伍解放军,还有给我们穷人撑腰做主的新政府,就是李家的人他们明天再来,我也不怕他们,从今以后,我也再不会给他们家去放羊了,过了年,解放军就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穷人就要当家作主了。”
  大嫂端了碗东西走过来说:“三弟是不是中了邪,净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过来先喝碗热红茹粑再说。”
  石娃子这才知道一天没有吃东西,感觉到有点饿了,他喝了一碗,又不敢再要,因为大哥家里有几个孩子吃口多,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也跟着他们吃闲饭,他们都干不了活。就靠大哥大嫂撑着这个大家庭。四五岁大的大侄子跑过来给他盛了一碗红茹粑,他几口就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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